
为了保障群众的生产生活用水,2017年3月,宁夏中部干旱带西部供水中宁县喊叫水片区工程开工建设。图为施工队伍连夜施工抢抓工期。 (资料图片)

往昔缺水的喊叫水乡,如今灌溉沟渠密布,将黄河水输送到田间地头。

毛驴驮水是喊叫水的岁月印记。 (资料图片)

喊叫水乡周段头村杨庄子蓄水池总容积约20万立方米,稳定保障周边农田灌溉与群众用水。

喊叫水乡周马庄子村瓜农忙着将刚采收的甜瓜装车。

贝贝南瓜临近采摘期,蒋素娟(左)与喊叫水乡农业综合服务中心副主任王天鹏查看作物长势。

喊叫水乡马塘村村民田桂英在瓜田务工。稳定可观的收入让她露出灿烂的笑容。

依托宁夏固海扩灌扬水工程,喊叫水乡马塘村发展设施温棚种植。
因水而名,因水而变——这是宁夏众多水地名背后的共同叙事。在宁夏这片干旱少雨的土地上,水从来不只是资源,而是生存的生命线。翻开宁夏地图,“喊叫水”“苦水村”“深井村”“龙泉村”……一个个与水有关的地名星罗棋布,它们是旱塬百姓盼水、寻水、敬水的真实印记。
因水而期盼、因水而挣扎、因水而改变,每一个名字背后,都凝结着生存智慧、工程壮举、历史变迁和美好希冀。这些与水有关的地名,既是宁夏干旱地区的生存地图,更是宁夏人民与自然抗争的奋斗史诗与精神寄托。“喊叫水”的变迁,正是这部史诗中一个鲜活的注脚。
昔日“喊水”难,今朝瓜满园
七月盛夏,中宁县喊叫水乡瓜果迎来采收季。3.2万亩硒砂瓜、0.67万亩甜瓜次第成熟,来自全国各地的客商涌进连片瓜田,让这个昔日以缺水闻名的旱塬之地变得热闹。
“咔”一声,瓜蔓上沉甸甸的硒砂瓜被摘下,轻轻一拍,瓜身应声裂开,鲜红瓜瓤滋出清甜汁水。咬上一口,脆甜瞬间在齿间炸开。“不愧是喊叫水的硒砂瓜,真甜!”7月8日,站在喊叫水乡的瓜地里,前来参加7月9日举办的2026“中卫硒砂瓜(中宁产区)”采购商大会的内蒙古通辽客商梁兴刚忍不住连连称赞。
在周马庄子村,瓜农周晓龙忙着将刚采摘的硒砂瓜装车,运往乡里的交易市场。周晓龙随手递过来一块瓜:“尝尝,今年水肥管得好,甜度高、卖相好,产量也上来了。”周晓龙眯眼含笑,但说起从前,语气却陡然沉重,“以前种地全看天,地没奔头,人只能往外跑。不然为啥叫‘喊叫水’?根子就在缺水。”
“喊叫水”——这个名字自带画面与苍凉。
1993年以前,喊叫水乡的老百姓全靠打井取水、修窖蓄水。一口150米深的井,往往要耗尽一户人的全部积蓄,可抽上来的仍是苦咸水。“人挑驴驮是家常便饭,邻里争水闹纠纷也时有发生。”喊叫水乡农业综合服务中心主任马庭云,对那段艰难岁月记忆犹新,“我初中时住校,每周末回家最紧要的事就是找水、担水,一家人、两缸水,紧巴巴地用一周。”
黄河水引上旱塬,不再靠天吃饭
2005年,固海扬水马塘泵站西线工程顺利建成,水源取自固海七干渠,通过四级泵站逐级抬升,将黄河水引入喊叫水乡,彻底改写了当地靠天吃饭、旱地耕作的历史。2017年,中宁县启动宁夏中部干旱带西部供水中宁县喊叫水片区工程,进一步补齐用水短板,全方位解决群众生产生活用水难题。正是看到故土治水兴农的希望,周晓龙下定决心结束多年跑大货车的漂泊生活,回家乡种瓜。
“如今在家种瓜,日子越过越红火。”周晓龙憨厚一笑,“现在好好培养3个孩子,就是咱最大的奔头。”刚参加完高考的小女儿周慧敏,一边在瓜田里帮忙干活,一边憧憬着即将到来的大学生活。父辈半生漂泊只为找一口水、挣一份活计,而年轻一代的人生路,已然通往更广阔的天地。
2025年,喊叫水乡人均年收入突破1.8万元,而10年前人均年收入只有6517元。
水来了,昔日旱塬换了模样
在周沟村村民杨学工家,他拧开厨房水龙头,洗净红梅杏,热情待客。“通了自来水,太方便了。旧水井虽闲置了,但咱喊叫水人惜水,还是打井水浇园子,你看我家果园美不美?”这是农家院里的“海绵模式”。
水到之处,产业百花齐放。
行车路过下庄子村,1500亩黄花菜齐腰挺拔,嫩黄的花苞缀满枝头。下庄子村党支部书记马军介绍:“黄花菜要趁清晨初阳前采摘,才能锁住最佳品相和风味。”
宁夏丰荟农业种植有限公司负责人蒋素娟已在喊叫水乡扎根3年。她种植的贝贝南瓜口感绵甜,市场认可度极高。“7月15日左右采收,直发山东昌乐、北京新发地,销路很稳。”蒋素娟说,“采收季也是用工高峰,我这里每天能吸纳近200名周边村民就近务工。”
如今,“嫁女先看谁家有窖”“为寻一桶水走十几里路”的苦涩往事,已被岁月彻底翻过。“喊叫水”不再是一个令人口干舌燥的地名,而是一个飘着瓜果之香的新家园。人有奔头,地焕新颜——这片土地上的每一颗甜瓜,都在为曾经的“喊水”岁月,回以最甘甜的应答。(记者 王猛 马丽 李宏亮 文/图)

